今天是母亲的忌日,母亲离开我们16年了。母亲是典型的“小资”,她文化水平不高,但读的懂中外名著,我家有许多老照片,照片上的母亲苗条、美丽、优雅,作为高级职员的父亲,一生节俭,但从不干涉母亲花钱。母亲装扮自己、装扮女儿,也装扮家庭。我和姐姐穿的的裙子,经常使周围的小朋友羡慕。家中的花瓶里常年插着鲜花,好像有康乃馨、晚香玉、十样景(现在好像叫天堂鸟)等。
母亲心灵手巧,她织毛衣飞快,毛衣上绣着各种各样的花卉,她总是把家里收拾得纤尘不染,在我的印象中,像金婚里的父母一样,他们也总是拌嘴,父亲的脾气好,总是让着母亲。因而我总是向着父亲。
我下乡插队那几年,也许对母亲的压力太大了,我回津才半年,母亲因高血压造成半身瘫痪,这一病就是18年,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老两口不再吵架了,由于疾病的折磨,母亲改变了容貌,扭曲了心理,当时我尚且年轻,对老人的心理不太了解,母女俩也会发生冲突。在她患病的某一天,我下班回家,发现母亲的神色不对,低垂着眼睛,无精打采,我问她怎麽啦,她只说了一句:老头也不容易。说完就倒在了床上。我当时急坏了,马上和父亲一起,把母亲送到了现在的胸科医院。(父亲系胸科医院职工,但不是医生)。医生很负责,把母亲安置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,医生做了检查,没有发现发病的迹象。嘱咐我注意观察,有事找医生。我和父亲彻夜未眠。夜里,我听着母亲平稳的鼾声,顿时恍然大悟。母亲一定是吃了安眠药,不过我很放心,我控制的很严,她身边的安定不会超过5粒。我和父亲说了,两个人是又疼又气。父亲嘱咐我不要和医生讲。天亮时母亲醒了。任凭我怎样批评,她始终微笑着向我们道歉,我知道她再也不会这样做了。
母亲美丽过,爱过,也被爱过。她有体贴她的丈夫和爱她的两个女儿。人,生于偶然而死于必然。拥有父母,是我们的幸福。
穿旗袍的母亲最美丽,记住母亲的美丽,忘却由于疾病折磨母亲憔悴的面容。妈妈,安息。
连续三次博文上的照片,系老公和女婿拍摄。
2 条评论:
朋友们希望我不写伤感的文字,因此我只写了母亲患病中的一件事。我想表达的是:1、因为爱把母亲留在人间。2、家务事清官难断,夫妻间恩怨难分。父母年轻时经常吵架,但母亲患病后不再吵了。现在想想,他们依旧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妇。
母亲一生中作过两次大手术,均为切除良性肿瘤。第一次系肿瘤专家金显宅所作。第二次系妇科专家杜梓伯所作。第二次手术后不久,我发现原本很长的伤口,连印痕都没有留下。
作第二次手术时,文革刚刚开始。做手术那天,我在走廊里等候,几个小时后,我发现从手术室方向,走过来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,我向阿姨招手,她走了过来,我告诉她,母亲在作手术,问阿姨是否见到了。阿姨笑了,告诉我,你母亲的手术很成功。阿姨走后,病人家属告诉我,她就是杜梓伯。我愣住了。后悔自己太不懂礼貌了,也没有谢谢杜主任。当时我年方二八(16岁),在小女孩眼里:专家一定威严、不苟言笑。
母亲住院期间,正值文革开始,不上课。我家离中心妇产科医院很近,我经常去探望妈妈。有时一天要跑上好几趟。病房的阿姨都夸我机灵,别人探望都有固定时间,而我随时都可以去。其实通往病房的路不只一条,有些路是没有哨卡的。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,我了解到杜主任的一些情况,杜主任快挨斗了,但病人相信她、喜欢她,有些病人在手术前,会小声说一句:我们相信你。同时会往她的手里塞一件东西。诸君,你们知道是什麽东西吗?那是毛泽东的纪念像章。
生在此岸,死在彼岸。
沟通两岸的,是一艘叫爱的小船。
今天是2009年6月26日,因我身在北京,不能已正常的方式写博客。只好写在评论里。
八年前的今天,11点43分,一颗坚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,为父亲95岁的人生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也就是在此刻,家中的挂钟也停止了摆动。
父亲的一生是平凡的,没有太多的显赫和光彩。他是个责任心极强的男人,一生付出,不求丝毫的回报。他疼老婆、爱女儿,宠孩子。女儿在幼儿园的三年中,老人家风雨无阻,总是第一个到幼儿园接孩子。他不希望外孙女在那里多呆一分钟。94年,我家居住的这一片安装暖气,有些邻居怕花钱,也嫌乱。父亲坚持要装,并给了我一个哭笑不得的理由:以后房子要给欣欣,她不会生炉子,孩子挨冻怎麽办?
父亲口碑很好,5月24日,我们把昏睡的父亲送进了医院,(他曾经工作的地方)。大多数医生和护士都不认识他,拍片的医生认识他,为了减少老人的痛苦,他把仪器一直推到了病房--。父亲是个很敬业的人,普通的工作,他也会做得同样优秀。
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,我在旧钱包里发现了两张照片,一张是我和姐姐的,另一张是蕾蕾小时候的。在这里我要告诉你,你的大外孙女蕾蕾,早已名花有主。
经历了时间的涅槃,对许多事情我有了新的感受。老爸,对不起。当年我只知道自己不容易,其实你比我更难。
爸爸、妈妈:歇了吧。(安息)别忘了保佑你的亲人。让大家健康、快乐地生活。
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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