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4日星期日

插队生活花絮



新的一年开始了,本博继续。



“痛苦留给你的一切请细加回味,苦难一经过去就会成为甘美。”—歌德



说到插队生活,我不像有些人那样感到苦不堪言,也不像有些人那样重回故里。在时过境迁的今天,这只是一页历史,一段生活的回忆。我曾在河北省徐水县插队,第一年干农活,以后四年在村里学校任教。



1、 第一年夏收拔麦子时,队长分给我的活比别人都少,但我还是跟不上。社员们很快拔到了头,我还差将近一半没拔完,我发现他们都坐下休息了,心里挺难过,心想:农民就是自私。但几分钟后,他们全都站起来了,人多力量大,很快就帮我把麦子拔完了。我很惭愧,因为我误解他们了。



2、分到队里的原本有两名女知青,其中一个因患重病送回了天津,只剩下了我自己。还好有两名家在天津的回乡女知青,她们待我都很好。冬天,因为家里冷,我只能在学校简陋的宿舍里住,那里可以生炉子,刘艳华一直陪着我,我们就在学校里做饭。有一次我去挑水,水井边都是冰,我滑倒了,两桶水洒了一地。周围的人忙把我扶起,恰值刘锋老师经过,帮我打了两桶水挑回了学校。此后,学校水缸里的水总是满的,细细观察,发现李自武、刘锋、张敏等男老师在轮流为我们挑水。

3、当时从天津到徐水的长途汽车费是3.60元,知青们懂事,不舍得花家里的钱,经常截车回去,有一次我和刘艳华截车,到了中午还没有截上,我很着急,因为爸妈不知道我截车的事,知道了会不放心。后来来了一辆去雄县的卡车,雄县离徐水还有好几十公里。我们好说歹说上了汽车,司机很善良,叫我俩坐在车篓子里,到雄县时天已黑了,司机送我们下车,嘱咐我们注意安全。我俩在附近村子里找到了一位大队干部,他把我们安置在一家新婚夫妇的家里,男主人是军人,刚回部队。新媳妇很热情,拿出新被子给我们盖,还给我们准备晚饭。那个时代很奇怪,虽说文革尚未结束,但安全系数却高于现在。

4、一次大秋放假我回天津,临走前把刚分的玉米粒放在篓子里,回来后发现篓子里黑乎乎的,好像有东西在动,细细看来,许多棒子粒长了黑虫,我当时很害怕,给姐姐写信时,我戏言自己成了“虫司令”,这种“含泪的微笑”一定让姐姐伤感,后来我托老乡卖了,换回了一些面粉。类似这样的事很多,不想一一赘述。

农民们纯朴而善良,在那个艰苦的年代给过我许多帮助。在我们公社和附近公社,从未听过女知青受迫害的事例,这是值得我们庆幸的。

转瞬间40年过去了,这些年来,我读过许多中国古典诗词。但情有独钟的是陶渊明的两句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虽然直白而通俗,但表现的是清淡、稀疏的美,它常使我想起插队时远处的太行山脉,我曾经带着学生们(我教的是中学)上山用石头排字,好像是“农业学大寨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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