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3年前的今天,7月28日凌晨---
一声巨大的轰鸣,把我和父母惊醒。大地开始颤抖。父亲冷静地说,别怕,地震了。因母亲半身瘫痪,我们的动作很慢,到门口时,邻居刘福林老师和其他人正在往里走,他们是来接应我们的。
到大街上一看,我家旁边的一栋楼已倒塌,那是庆合里的楼,(可能有3人遇难)。过了一会儿,胸科医院派人把我们一家接到了医院,将母亲安置在疏散病人的大棚里。
第一个来看我们的是同事、好友高明廉,因为走的急,她圆圆的脸上布满了汗珠,见到我们,她开心地笑了。小高不久就调离了渤海厂,我们的友谊继续了好几年,以后她搬了家,我丢了地址,因而中断了联系。明廉,你身在何方?
几个表兄:强梁、津梁、芝全、芝龙等先后来探望。彼此安全,也就放心了。姐姐、姐夫在中科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工作。地震之际,也是他们整装待发之时。中科院领导和我的厂领导也都来探望。
当我们得知震中在唐山时,又牵挂起姐姐的同事、好友朱天慧,(也是我们大家的好友)他们全家都在唐山,我在她父母住的地方徘徊两次,最终没敢上楼,我很难面对这对善良的老知识分子。两天后,朱天慧风尘仆仆到医院来探望我们,他们全家都在天津。这种喜悦,是不可言喻的。
几年后,38岁的朱天慧出国留学。在德国海得堡大学攻读人类遗传学,并获得了博士学位。南开大学校长母国光的信,使她毅然做出了回国发展的决定。她先后任:南开大学医学院院长、全国政协委员、人大代表、致公党中央常委、天津侨联副主席等职务。活着,真好。
大姐,你总说“高处不胜寒”,其实,从另一个角度来讲,我到觉得是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,但到达险峰,要付出太多太多的努力。
谈到地震,我总会想起我的表哥、表嫂,芝全哥有两个女儿,大舅妈岁数大了,地震时,家里有许多事。不管我们是在医院搭临建,还是回家盖正规的临建,表哥随叫随到,表嫂从不反对。芝龙哥也前来帮助,家里的临建盖的真好,在全胡同是数得上的。我们在这遮风避雨的临建中,住了好几年。那份温暖,始终伴随着全家人。
表哥、表嫂,谢谢。
面对生命和灾难,一切功利,自私,欲望,全都不在话下。人们表现出空前的团结,十年后,我在钱刚的报告文学中,找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