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2月26日星期四

写给嫂嫂

左一为大姐李芳清,中间为嫂嫂,右一为笔者。

嫂嫂天性善良,性格温和,待人宽容,在多年的相处中,妯娌间从未发生过矛盾。女儿欣欣至今还记得,每次家宴,大娘都对她关怀备至。多年的糖尿病,使嫂嫂的眼睛越来越差,当她的眼睛到达一只零点一,另一只零点零三时,我开始担心起来,几个月后,举办家宴时,我们去接她。大姐和嫂嫂很长时间才下来。在车上,嫂嫂平静地告诉我:她的一只眼睛黑了。我焦急地询问:哪一只?嫂嫂回答:好眼。我当时流泪了。因为我知道,这零点零三的视力意味着什麽?嫂嫂后悔地说:我不该告诉你,你身体不好。

嫂嫂以平和的心态对待自己的疾病。春节我去时,发现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。她收拾屋子,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,她擦的玻璃和正常人一样亮。我很高兴。内心赞叹她的坚强。

嫂嫂也有过辉煌的时候,当年明昶哥出差,总是带着嫂嫂。她去过很多地方,还学会了跳舞。

前些时见到嫂嫂,发现她脸色红润,还略微胖了点。走的时候,我问她,我穿的什麽衣服?她说:红毛衣。我又问,我在做什麽?她说:一只手扶着冰箱,另一只手穿鞋。我高兴了,嫂嫂的状况比我想象的好。我用手扶平她的满头银发,大声说:你是我的榜样。嫂嫂笑的更灿烂了,说:"老了老了,我还成了别人的榜样。"
苍天保佑,给嫂嫂留下这零点零三的视力,这微弱的视力,伴随她心中的阳光,一定会照亮她未来的路。

2009年2月25日星期三

孩子们





为了照顾晚年的父亲,我曾经承办过9年的家庭餐桌,其中7年都有整托的孩子在家里居住。由于患病,我结束了这项工作。但时至今日,张张鲜活的笑脸依然在我眼前晃动,这使我产生了创作的冲动。片片花絮把我领向孩子们的世界---



去年夏天,午休时听到了敲门声,开门一看,一个俊朗、阳光的高个子男孩站在我的面前,我一时语塞,“周姨,怎麽不认识我了,我是刘畅啊。”。孩子一、二年级的时候在这里吃饭,离开我已经7、8年了,得知周姨患病,懂得前来探望,我很感动,和他交谈中我感到,当年淘气的小刘畅,如今已成了健康、阳光的大男孩。



一段时间以后,在同样的时间,我又迎来了一个高个子女孩。甜甜离开我只有一年多,怎麽长高了这麽多。孩子再三向我解释:因为丢了周姨的电话,很长时间疏于联系。其实我没有生孩子的气。在六年级即将考试的关键时刻,我辞去了他们,内心留下了惆怅和歉疚。



钱莹:一个皮肤微黑、聪慧、俏皮的女孩。二、三年级曾在我家住宿,以后几年,中午在我家就餐。父母望女成凤,晚上我要带她到附近练钢琴。孩子终归是孩子,为了哄她练琴,我要一本正经地做她的报幕人,好在这是娘娘少年时的强项,有一次练琴时,她坐的椅子突然塌了,孩子摔倒在地下,我一把抱住她,孩子哈哈笑了,她用小手抚去我眼角的泪花说:娘娘是个胆小鬼。六年级时钱莹在全国数学奥赛中,荣获天津赛区的第一名。后保送到耀华中学的特长班。

照片上的女孩系侄女李想的孩子。妞妞是个有想象力的孩子。动手能力也强。妞妞做的粘贴画册深得二姥姥青睐。侄女婿曾戏言我是她的知音。前些天二姥姥在电脑里做了一幅画,把白雪公主、花仙子等拼在了一起。以后发给你。

照片上的男孩名邓皓文,其母是北大港区著名企业家。也许家境太好,周边溺爱的人太多,刚来时他把周姨仅仅视为他的保姆,三年后当他不得不离开时,他已融入了我的家庭,把我当做了他的亲人。他曾多次央求我带他到小学毕业。对不起,孩子。

王艺澄:她的父母是我的朋友。这是我带过的孩子中性格最好的一个。我原以为她不爱说话,经常主动与她交流,几天后她和我熟了。每当接她回家时,小嘴总是说个不停。她的内心单纯而善良。从不会想与别人争什麽。在她的眼里,世界是美好的。在她的面前,霸道的通通哥哥也变得性格温和了。希望她的父母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,她的性格对她未来成就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。


几年前,在小学同学聚会中,我见到了六年级的班主任,我们班是他带的第一个毕业班,他为此倾注了很多的心血,老师详细询问了我这些年的状况,沉思良久后说:你照顾父母,抚养孩子。以一种平和心态,做自己能做的事情。不容易呀。我知道,在老师的心目中,我永远是他最优秀的学生。(不幸的是,老师已患癌症过世。)








2009年2月17日星期二

越剧,我的挚爱----3、谈越剧《蝴蝶梦》

王派(王文娟)花旦王志平饰演的田秀和小寡妇。



徐派(徐玉兰)小生郑国凤饰演的庄周和楚王孙



在新编越剧中,我最喜欢《蝴蝶梦》和《风雪渔樵》。也许是因为这两部戏突出了中国古代女子自尊自强,追求人格独立的精神。作为古典梦幻浪漫越剧,《蝴蝶梦》用诗一般的艺术手法编制出一幅梦一般的图画。



在王派传人中,我最喜欢王志萍,她独特的气质、如泣如诉的唱腔经常让我痴迷。在这部戏中,她同时饰演两个角色:王派的田秀、傅派的小寡妇。她的唱腔太美了,引用昆曲名家梁谷音的话:“美哉《蝴蝶梦》,美哉王志萍”。



想不到大圣人庄周竟有这样一段“试妻”的经历,庄周的性格导致了婚姻的悲剧,使一个美丽纯情的姑娘伤透了心。人心伤起来容易,补起来太难。郑国凤同时饰演两个角色:徐派的庄周,尹派的楚王孙。郑国凤的唱腔可塑性很强,演唱各种流派都很优美。




《蝴蝶梦》的唱词很美,珠玉满篇、婉约典雅。又颇富时代气息。这里想引用两人分手时田秀的一段唱词:


萍聚萍散已看透,自尊自重当坚守。
情长情短平常事,何去何从随缘酬。

该分手时当分手,留难住处莫强留。

隐痛各有春秋疗,从今后远书归梦两悠悠。

我会常记先生好,我会常想南山悠。

会思念,紫竹萧萧月如钩。溪光摇荡屋如舟。

会思念,那一宵虽短胜一生。

青山在,绿水流,

让你我只记缘来不记仇。


让我们大家都做到:只记缘来不记仇。






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

杂谈



夜半醒来,听见珍珍在打小呼噜,侧身一看,珍珍翘着两只小手,安然地睡在我床边的垫子上。平时它睡在沙发上,因春节放炮,它害怕,总是睡在我的身边。也许,只有在“妈妈”身边,它才觉得安全。我的内心柔柔的,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。小生灵与人一样,宠什么有什么,两只八哥的性格不一样,老公为了让我看到八哥,有意将鸟笼子打开,有一只不出来,另一只太淘气了,原先站在我的窗户上面,现在站在我的窗台后面。早晨起来,总听到一双小脚在窗台后面蹭来蹭去。有一次我打开纱窗,八哥飞了进来,我怕珍珍伤害它,不敢让它进来了。由于太贪玩,它连饭都不吃了,无奈,这几天又把它关起来了。

春节期间何大嫂与秦老师来拜年,她们都是我的好邻居。作为同龄人,她们的身体状况并不好。但始终如一地关心我。我想到了岳大嫂,她年纪比我大,身体状况比我差,我应该主动探望才对。见到我,岳大嫂好高兴。两年来,岳大嫂苦口婆心,不知劝过我多少次。有一段时间我有自闭的倾向,岳大嫂拉我出去散步,我才知道,她走路很困难。其实,我很听她的话,只是进步得太慢。

想打印一篇文章,想了想,还是去找桐桐。几年来,承蒙桐桐的帮助,电脑方能正常运转。这是一个和谐的家庭,忠厚、善良、有文化。当年,桐桐以全天津市70几名的成绩考上南开大学计算机系。如果在北京,考上清华、北大决无问题。不过,是金子总会发光,秦老师谈到了桐桐的工作,我很高兴,也爱听。想起了一件小事:有一年,也许是桐桐高考那年,天气比较热。楼里突然断电了,大家只好到外边乘凉,街心公园里的灯依然亮着,在长廊上,我看到桐桐在写作业,旁边站着他的父亲:裘老师,裘老师轻摇一把蒲扇,为儿子驱除蚊蝇,送去清凉,父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儿子,我呆呆地望了许久,有些许感动,这幅图画也定格在我的脑海里。每次有事找桐桐,孩子随叫随到,从未厌烦过。对于80后,我不了解他们的精神世界,不敢妄加评论。但从桐桐身上,我仿佛看到了希望,80后有80后的活法,他们真诚、自信,现实,他们对生活充满希望,对未来充满幻想,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,能够随时调整自己的位置。比起上辈人的含蓄、盲从和驯服心态,他们进步了许多。如果塌下心来向前辈人学习,吸取前辈人的长处,定会前途无量。
桐桐送来了为我打印的文章,告诉阿姨:打印机总不用快坏了,有需要打印的文章您尽管说。很善解人意的孩子,即考虑到我的尊严,又表达了助人的想法。
对于中国的父母来讲,儿女永远是他们的精神支柱。就观念而言,本无对错。父母一生节俭,能为子女买一套房子或者缴齐首付款,那也是成就感。不是吗?

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

拉斐尔的圣母画像

草地上的圣母

椅中圣母



圣母与圣子




小考佩尔圣母




希斯廷圣母




拉斐尔自画像


拉斐尔是我最喜爱的油画家。他和达芬奇、米开朗琪罗并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艺坛三杰。他创造了大量的圣母像。以母性的温情和美丽体现了人文主义思想。《希斯廷圣母》是最成功的一幅,圣母形象柔美圣洁,表现了母爱的幸福与伟大。我始终将这张画的画片放在镜框里。


2009年2月2日星期一

一对可爱的老夫妇

生病前,当我在家门口散步的时候,经常会碰到一对老夫妇,他们互相搀扶着,走的很慢。我知道他们住的地方离我家很近,因此经常和他们打招呼。生病后,散步的时间短了,有很长时间未见到这对老人,再见面时,他们关切地询问我的病情,给我讲两个癌症病人的故事。(心态好的恢复了健康)春节前,我在街心公园里见到了大爷,大爷再三邀请我到他家去看相册,我当时未去,但答应他以后再去。经询问我方知大爷姓石。这是一对教师夫妇。


春节后,我想到石老师的邀请,在我电脑的2700多张照片中搜出12张风景照,在照相馆洗出后觉得效果不错。


这是一个普通的教师之家。摆设简朴但很清洁。woci,让我没想到的是,家里的相册竟有近百册甚至数百册。石老师为我拿出了第一本:天津的建筑,每张照片的光线、颜色、摆布都很协调。天津的建筑原本独特,在老人高超的技艺下,更显出它的美丽。老人向我一一介绍,我发现,在石老师忘记的时候,王老师就会进行补充。这是一个多麽庞大的工程,也许倾注了两位老人毕生的心血。


石老师向我介绍了他们的历史,50年代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的前身:河北师范学院,后分到外地工作,经国家教委(也许称呼不对)的邀请曾到北京参与编辑中小学的美术教材。80年代回到天津。



老人的照片是通过多种渠道得到的。有欧洲建筑、荷兰的风车、世界名画等等,老人没有出过国,那些照片是通过拍摄图片而得到的,由此可见老人拍摄技术的高超。也有老照片的翻拍,拍摄的有些建筑,如今已不复存在。仅世界名画一项,就有近10本,主要是油画。如列宾、达芬奇、雷诺阿的画。许多画,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


两个小时过去了,我所看到的,仅仅是老人相册的一部分 ,当我起身要走的时候,老人又拿出一本他亲手绘制的水彩画,自然也是拍摄成照片了。主要是静物写生,画的真好。有些实物依旧放在屋子里。



与老人相比,我拿来的风景照只能算作九牛一毛了。



说到夫妇俩唯一的儿子,两位老人的看法是:从不介入他们的生活。如果父母60岁前过世,儿子依旧会生活的很好。(说的对。为人父母者,不要高抬自己的地位)。



这是多麽可敬、可爱的一对老人。他们淡泊名利,不接受各方面的邀请,不参加各种社交活动。用老人的话说,不过是自娱自乐而已。



回来后,我反复思考,在追求时尚的今天,两位老人始终坚守着自己身边的一方净土,辛勤地耕耘,做自己喜爱的事情。想起作家王安忆的话:我依旧崇尚古典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,懂得经营生活的人,枯燥的生活也会变得富有诗意。什麽是潇洒?其实,潇洒也是一种文化,它来自内心,不是做给他人看的。



姐姐一定高兴,妹妹又有了老年朋友。我也到了花甲之年,称作“忘年交”有些装嫩,但在内心深处,我真的把他们当作朋友。其实有的时候,老年人的心灵如孩童般的清纯。



真诚地祝愿两位老人健康、幸福、快乐!